环境与艺术

2023-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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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0日,日本著名后物派代表艺术家保科丰巳教授应邀在“上美讲堂”开讲“环境与艺术”。在此次讲座中,保科丰巳教授以公共艺术中的“环境与艺术”为主题,介绍各种现代艺术作品案例,探讨环境中的社会问题,包括现在的环境问题、气候变化、废弃物、生物多样性等等,并通过这些“可持续发展目标”的社会问题,来思考艺术的作用,以及公共艺术当下的发展方向。


【公共艺术的出现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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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意大利的未来派可看作是今天公共艺术的萌芽期。菲利波·马里内蒂(Filippo Marinetti)和路易吉·鲁索洛(Luigi Russolo)是未来派的代表艺术家。前者的作品充满强烈的运动感,后者则利用机器的碰撞来制造各种各样的噪音,以模仿警笛声等声音,被称为“噪音艺术”,其代表作《大城市的苏醒》就利用了音乐元素,和达达主义的思想已经十分接近。在那时,俄罗斯的构成主义也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同时期的日本艺术家也受此启发创作了与解构和分解相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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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波·马里内蒂的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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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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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主义作品


达达运动于1910年代在法国、德国等饱受一战创伤的地区展开。战后欧洲一些年轻的艺术家厌倦战争、彷徨、失望以及在艺术上否定理性和传统文化、崇拜虚无主义,达达运动的创作方法主要通过照片剪接或与纸片、抹布拼贴,去追求艺术表现的偶然性,对西方艺术产生了重大影响。保科丰巳教授介绍说,捷克斯洛伐克艺术家卡利尔·查佩克(Karel Čapek)把人类当成机器去运动,并将这种行为艺术命名为机器人Robot,开启了一个新时代。在这个时候,平面绘画作品像海报一样进入到街上、进入到环境之中,所谓的“环境艺术”实际上已经开始有所发展。




机器人海报


1920年代前后,墨西哥出现了艺术走向街头的壁画运动,从中诞生了影响全世界的墨西哥壁画三巨头:里维拉、奥罗斯科、西盖罗斯。与此同时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艺术都发生了走向环境、走向大众的趋势。1935年的美国大萧条期间,罗斯福总统发起了“美国联邦美术计划”,旨在雇佣失业的艺术家向非联邦政府的建筑物(县政府、邮局、图书馆等)提供艺术装饰,让公民更多地接触艺术,同时缓解艺术家的经济压力。之后,联邦艺术项目向多个方向发展,中包括艺术生产(艺术生产和供应的规划和管理)、艺术教育和艺术研究。该计划共计雇佣了数千人,创造了近20万件海报、壁画、绘画和雕塑作品,包括许多引人注目的公共艺术。


墨西哥壁画


【公共艺术和大地艺术】


“美国联邦美术计划”留下了丰厚的艺术遗产,由于这一计划,许多被称为“公共艺术”的雕塑群被竖立在美国的街角,不同于纪念碑,它们仅仅是为了装饰小镇,为生活增添色彩,并引发各种思考。战后,法令要求新建建筑将建筑成本的1%用于公共艺术,从此形成了公共艺术的一个重要分支。另一个分支是和自然环境发生关系的景观艺术,也称为大地艺术,艺术家利用土地和自然的生态属性,包括水、土壤、空气、动物、植物等等元素来进行艺术创作。罗伯特·史密森(Robert Smithson)在犹他州大盐湖使用6500吨岩石、沙子等建造的《螺旋形波浪堤》就是其中的代表。


美国的公共艺术

《螺旋形波浪堤》


【关于环境问题的公共艺术】


随着世界发生剧烈变化,我们生存的环境遭受了极大的破坏,环境问题成为艺术家不得不去关注的重要问题,于是就开始通过公共艺术对其进行思考。保科丰巳教授介绍说,在环境问题中,全球变暖和废弃塑料是最大的两个问题,他依次介绍了几件具有代表性的相关作品。这些作品或是用艺术的方式去创造环境,或是把环境营造成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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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艺术家奥拉弗·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和格陵兰地质学家米尼克·罗辛(Minnick Rosing)的作品《冰块的见证(Ice Watch)》让人直面全球变暖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大块冰块被从格陵兰峡湾运到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作为艺术品展出,观众能亲眼目睹冰块融化的全过程,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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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的见证(Ice Watch)》


2008年,《纽约瀑布(New York City Waterfalls)》于纽约布鲁克林大桥旁建成,这几座巨大的人工瀑布由多方众筹完成,它将河里的水抽上来,经过过滤净化后再倾斜而下,污染的水和净化后的水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获得对环境问题的直观对比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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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瀑布(New York City Waterfalls)》


1988年,世界著名雕塑家野口勇为北海道札幌的莫埃来沼公园制定了总体规划。该公园是在“将公园作为一个整体雕塑再生”的概念下由一个垃圾处理场改建而成,是日本环境艺术的先驱范例。在参与修复计划时,野口说:“通过艺术来修复被人类破坏的土地是我的工作。”例如公园内的玻璃金字塔有一个积雪冷却系统,可以储存公园积雪并对其进行降温(每年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30.8吨),以及地板吸热、室外空气冷却,太阳能供暖等等。此外,莫埃来沼公园所在的房来川流域是一个低洼地带,过去曾多次遭受洪水灾害。为此,莫埃来沼成为192万吨的临时雨水蓄水池,保护周边地区免遭洪水侵袭。莫埃来沼自1989年起成为禁猎区,可以看到大天鹅和野鸭等候鸟,是观鸟、垂钓等与大自然接触的宝贵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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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札幌的莫埃来沼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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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威尼斯双年展的一等奖获奖作品《太阳与海》反映了气温上升的环境问题。它使用了大约25吨沙子搭建了一个人造沙滩,这些沙子是珊瑚白化的产物,同时会场的温度会不断上升,给人以环境问题十分严酷的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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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与海》


阿根廷艺术家托马斯·萨拉塞诺利用地下蓄水场改建而成的西斯廷美术馆创作了沉浸式作品《活动的地平线(Event Horizon)》,他在水上对自己的思考进行展示,观众需要在船上来参观这件作品,暗示了冰河融化、海平面上升、洪水等问题,以此呼吁人们保护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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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的地平线(Event Horizon)》


作品《在废弃发电站屋顶建造的滑雪场》得到了保科丰巳教授的极大肯定。该滑雪场建造于垃圾发电厂的正上方,它利用垃圾回收发电制冷的方式进行工作,不需要额外的外界能量和资源投入,体现了资源循环的思想,并深受百姓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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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弃发电站屋顶建造的滑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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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案例是《3D打印住宅》。保科丰巳教授介绍说,一个致力于解决全球无家可归问题的非营利组织,正在墨西哥建造世界上第一个3D打印的住宅村。一座46平方米的房子可以在24小时内“打印”完成,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施工过程的浪费。搬迁计划于今年开始,它们将成为居住在地震和洪水频发的贫困地区的人们的安全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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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打印住宅》


《太阳能超级树》座落于新加坡滨海湾花园,是一个占地613亩的巨大温室,来自世界各地的22.6万种植物和花卉在此安家落户。它们可收集雨水,利用太阳能光伏电池发电,同时充当温室的通风管道。每当夜晚,这里还会展示使用多媒体的声光精彩表演,是公共艺术和旅游结合的又一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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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能超级树》


保科丰巳教授建议同学们可以从场域的角度出发,就地取材开展创作,他介绍了一个富有故事性的经典案例——《日本高濑溪谷仙人岩》。它被认为是从高濑川上游被冲走的全长22米,高度超过9米的巨大仙人岩。有一种传说是,在看起来倾斜的岩石形成的洞窟中,住着不灭的仙人,保护着地区居民不受恶魔的侵害。据说这个洞窟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河流削掉岩石而成的,作家为了表现河流和岩石的相互关系,用水泵从河里汲水,从岩石的山顶放出,形成人工瀑布。另外,从岩石的底面通过雾发生器产生蒸汽,唤起仙人岩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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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高濑溪谷仙人岩》


保科丰巳教授最后总结说,目前中国和东方世界出现了越来越多优秀的和环境相关的公共艺术作品,他期待越来越多的艺术家能思考环境问题,并将自己的思考融于创作之中,通过艺术来唤起更多的人们对环境问题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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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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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支持及校对:乐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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